井口的黑霧還在翻滾，像燒開的水一樣不停冒泡。林澈從下水道爬出來時，半邊己經沒知覺了，他覺像是被凍了很久，突然解凍，渾都刺痛。

他左手抓着一本筆記本，紙很燙，幾乎要燒進手心，這本書很重要，是他們逃出去的關鍵。

他不敢回頭，也不敢多想那石柱還在不在，時間有沒有停止，他見過有人只遲疑了一下，整個人就被撕碎了，連聲音都沒留下。

天是灰紫的，雲很低，得人不過氣，太不見了，地上裂開，冒出冷氣，踩上去咯吱響，像踩在爛骨頭上面。

鞋底會粘上一層青灰的東西，那是“時間霉斑”。聽說一旦它爬上腳踝，人就會陷無限循環的幻覺，再也醒不過來。林澈咬牙往前走，加快腳步。

“走！”他聲音沙啞，“別停！”

前面十幾米遠，有一群怪往廢墟深跑。

有的是半人，還沒完全變人形，手腳還有爪子，走路關節咔噠響；有的是老鼠，披着人皮，尾拖在地上，沾滿泥和；還有幾個小的，被人背着跑，臉上全是害怕。

他們都是從井底逃出來的，誰都不敢回頭，怕慢一步就被殺了。他們來自不同地方：有地下集市的，有山裡修行的，也有誤地的學生。現在都被系統當異常數據，必須清除。

蘇晴走在最後，肩上扛着一個昏過去的貓耳年。腳步不穩，一首在抖，明顯快撐不住了，但手裡還握着槍，手指發白，槍口對準後面。

耳朵了，聽着周圍的靜，是狐族混，能聽到很遠的心跳聲。

胡九走在隊伍中間，一隻手扶着斷牆，另一隻手點起一團暗紅的火，火不大，但他每走幾步就在牆上畫一道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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